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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論教育

編輯日期:2015-9-27 作者/來源:石常春 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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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論教育

一九二七年  

中國曆來只是地主有文化,農民沒有文化。可是地主的文化是由農民造成的,因爲造成地主文化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從農民身上掠取的血汗。中國有百分之九十未受文化教育的人民,這個裏面,最大多數是農民。農村裏地主勢力一倒,農民的文化運動便開始了。試看農民一向痛惡學校,如今卻在努力辦夜學。……鄉村小學校的教材,完全說些城裏的東西,不合農村的需要。小學教師對待農民的態度又非常之不好,不但不是農民的幫助者,反而變成了農民所討厭的人。故農民寧歡迎私塾(他們叫“漢學”),不歡迎學校(他們叫“洋學”),寧歡迎私塾老師,不歡迎小學教員。如今他們卻大辦其夜學,名之曰農民學校。有些已經舉辦,有些正在籌備,平均每鄉有一所。他們非常熱心開辦這種學校,認爲這樣的學校纔是他們自己的。……農民運動發展的結果,農民的文化程度迅速地提高了。不久的時間內,全省當有幾萬所學校在鄉村中涌出來,不若知識階級和所謂“教育家”者流,空喚“普及教育”,喚來喚去還是一句廢話。


《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一九二七年三月。  



一九二九年  


教授法:


1、启发式(废止注入式),


2、由近及远;


3、由浅入深;


4、说话通俗化;


5、说话要明白;


6、说话要有趣味;


7、以姿势助说话;


8、后次复习前次的概念,


9、要提纲;


10、干部班要用讨论式。


《中國共產黨紅軍第四軍第九次代表大會決議案》,一九二九年十二月。  



一九三六年  


一個軍事學校,最重要的問題,是選擇校長教員和規定教育方針。


《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一九三六年十二月。  


讀書是學習,使用也是學習,而且是更重要的學習。從戰爭學習戰爭——這是我們的主要方法。沒有進學校機會的人,仍然可以學習戰爭,就是從戰爭中學習。革命戰爭是民衆的事,常常不是先學好了再幹,而是幹起來再學習,幹就是學習。


《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一九三六年十二月。  



一九三七年  


要造就一大批人,這些人是革命的先鋒隊。這些人具有政治的遠見,這些人充滿着鬥爭精神和犧牲精神。這些人是胸懷坦白的,忠誠的,積極的,正直的。這些人不謀私利,唯一的爲着民族與社會的解放。這些人不怕困難,在困難面前總是堅定的,勇敢向前的。這些人不是狂妄分子,也不是風頭主義者,而是腳踏實地富於實際精神的人們,中國要有一大羣這樣的先鋒分子,中國革命的任務就能夠順利的解決。


爲陝北公學成立與開學紀念題詞,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一九三九年  


知識分子如果不和工農民衆相結合,則將一事無成。


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識分子的最後的分界,――看其是否願意並且實行和工農民衆相結合。


《五四运动》,一九三九年五月。  


抗大的教育方針是: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這三者是造成一個抗日的革命的軍人所不可缺的。抗大的職員、教員、學生,都是根據這三者去進行教育,從事學習的。


《被敵人反對是好事而不是壞事》,一九三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青年应该把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放在第一位。


在模範青年發獎人會上的講話,見一九三九年六月八日《新中華報》。  


抗大以及一切由知識分子所組成的軍政學校及教導隊之辦理方針,應當如下:


(一)把知識青年訓練成爲無產階級的戰士或同情者,把他們訓練成爲八路軍的幹部,確是一個艱苦的工作。我們應努力轉變他們的思想,注意於領導他們思想轉變的過程,用適當的方式組織學生中的思想上的爭論與辯論,實際上這樣的學校一定有資產階級思想與無產階級思想的鬥爭。


(二)學校一切工作都是爲了轉變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是中心的一環,課目不宜過多,階級教育、黨的教育與工作必須大大加強。抗大不是統一戰線學校,而是黨-領導下的八路軍幹部學校。


(三)教育知识青年的原则是:


l、教育他們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克服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的思想;


2、教育他們有紀律性、組織性,反對組織上的無政府主義與自由主義;


3、教育他們決心深入下層實際工作,反對輕視實際工作經驗;


4、教育他們接近工農,決心爲工農服務,反對看不起工農的意識。


《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關於整理抗大問題的指示》,一九三九年七月。


現在一面學習,一面生產,將來一面作戰,一面生產,這就是抗大的作風,足以戰勝任何敵人的。


给抗大的题词,一九三九年。  


帶着新鮮血液與朝氣加入革命隊伍的青年們,無論他們是共產黨員或非黨員,都是可貴的,沒有他們,革命隊伍就不能發展,革命就不能勝利。但青年同志的自然的缺點是缺乏經驗,而革命經驗是必須親身參加革命鬥爭,從最下層工作做起,切實地不帶一點虛僞地經過若干年之後,經驗就屬於沒有經驗的人們了。


爲安吳青訓班二週年紀念題詞,一九三九年十月。  



一九四〇年  


帝國主義文化和半封建文化是非常親熱的兩兄弟,它們結成文化上的反動同盟,反對中國的新文化。這類反動文化是替帝國主義和封建階級服務的,是應該被打倒的東西。不把這種東西打倒,什麼新文化都是建立不起來的。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它們之間的鬥爭是生死鬥爭。


《新民主主义论》,一九四〇年一月。  


中國應該大量吸收外國的進步文化,作爲自己文化食糧的原料,這種工作過去還做得很不夠。這不但是當前的社會主義文化和新民主主義文化,還有外國的古代文化,例如各資本主義國家啓蒙時代的文化,凡屬我們今天用得着的東西,都應該吸收。但是一切外國的東西,如同我們對於食物一樣,必須經過自己的口腔咀嚼和胃腸運動,送進唾液胃液腸液,把它分解爲精華和糟粕兩部分,然後排泄其糟粕,吸收其精華,才能對我們的身體有益,決不能生吞活剝地毫無批判地吸收。所謂“全盤西化”的主張,乃是一種錯誤的觀點。


《新民主主义论》,一九四〇年一月。  


中國的長期封建社會中,創造了燦爛的古代文化。清理古代文化的發展過程,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民主性的精華,是發展民族新文化提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條件;但是決不能無批判地兼收幷蓄。必須將古代封建統治階級的一切腐朽的東西和古代優秀的人民文化即多少帶有民主性和革命性的東西區別開來。中國現時的新政治新經濟是從古代的舊政治舊經濟發展而來的,中國現時的新文化也是從古代的舊文化發展而來,因此,我們必須尊重自己的歷史,決不能割斷歷史。但是這種尊重,是給歷史以一定的科學的地位,是尊重歷史的辯證法的發展,而不是頌古非今,不是讚揚任何封建的毒素。對於人民羣衆和青年學生,主要地不是要引導他們向後看,而是要引導他們向前看。


《新民主主义论》,一九四〇年一月。  



一九四一年  


我們學的是馬克思主義,但是我們中的許多人,他們學馬克思主義的方法是直接違反馬克思主義的。這就是說,他們違背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所諄諄告誡人們的一條基本原則:理論和實際統一。他們既然違背了這條原則,於是就自己造出了一條相反的原則:理論和--實際分離。在學校的教育中,在在職幹部的教育中,教哲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中國革命的邏輯,教經濟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中國經濟的特點,教政治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中國革命的策略,教軍事學的不引導學生研究適合中國特點的戰略和戰術,諸如此類。其結果,謬種流傳,誤人不淺。


《改造我们的学习》,一九四一年五月。  



一九四三年  


一個百人的學校,如果沒有一個從教員中、職員中、學生中按照實際形成的(不是勉強湊集的)最積極最正派最機敏的幾個人乃至十幾個人的領導骨幹,這個學校就一定辦不好。


《關於領導方法的若干問題》,一九四三年六月一日。  




一九四四年  


在教育工作方面,不但要有集中的正規的小學、中學,而且要有分散的不正規的村學、讀報組和識字組。


《文化工作中的統一戰線》,一九四四年十月三十日。  



一九四五年  


練兵方法,應開展官教兵、兵教官、兵教兵的羣衆練兵運動。


《一九四六年解放區工作的方針》,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一九五三年  


新中國要爲青年們着想,要關懷青年一代的成長。青年們要學習,要工作,但青年時期是長身體的時期。因此,要充分兼顧青年的工作、學習和娛樂、體育、休息兩個方面。


祝贺大家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


《對青年團工作方向的指示》,一九五三年六月三十日。  



一九五七年  


我們的教育方針,應該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體育幾方面都得到發展,成爲有社會主義覺悟的有文化的勞動者。


《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九五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不論是知識分子,還是青年學生,都應該努力學習。除了學習專業之外,在思想上要有所進步,政治上也要有所進步,這就需要學習馬克思主義,學習時事政治。沒有正確的政治觀點,就等於沒有靈魂。


《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九五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我們的文學藝術家,我們的科學技術人員,我們的教授、教員,都在教人民,教學生。因爲他們是教育者,是當先生的,他們就有一個先受教育的任務。在這個社會制度大變動的時期,尤其要先受教育。……我們當然只能是一面教,一面學,一面當先生,一面當學生。要作好先生,首先要作好學生。許多東西單從書本上學是不成的,要向生產者學習,向工人學習,向農民學習,在學校則要向學生學習,向自己教育的對象學習。


《在中國共產黨全國宣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一九五七年三月十二日。  


小學校附設初中班,這種辦法還是好辦法,先進經驗。農民子女就近上學方便,將來畢業以後,好回家生產。


關於社辦、隊辦學校問題,有條件的應該允許辦。


教材要有地方性,應當增加一些地方鄉土教材。農業課本要由本省編。講點鄉土文學。講自然科學也是一樣。


與七省市教育廳局長談話紀要,一九五七年三月七日。  



一九五八年  


教育必須爲無產階級政治服務,必須同生產勞動相結合。勞動人民要知識化,知識分子要勞動化。


一九五八年的一次讲话。  


紅與專、政治與業務的關係,是兩個對立物的統一。一定要批判不問政治的傾向。一方面要反對空頭政治家,另一方面要反對迷失方向的實際家。


政治和經濟的統一,政治和技術的統一,這是毫無疑義的,年年如此,永遠如此。這就是又紅又專。將來政治這個名詞還是會有的,但是內容變了。不注意思想和政治,成天忙於事務,那會成爲迷失方向的經濟家和技術家,很危險。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是完成經濟工作和技術工作的保證,它們是爲經濟基礎服務的。思想和政治又是統帥、是靈魂。只要我們的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稍爲一放鬆,經濟工作和技術工作就一定會走到邪路上去。


《工作方法(草案)》,一九五八年一月。  


一切中等技術學校和技工學校,凡是可能的,一律試辦工廠或者農場,進行生產,作到自給或者半自給。學生實行半工半讀。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這些學校可以多招些學生,但是不要國家增加經費。


一切高等工業學校可以進行生產的實驗室和附屬工場,除了保證教學和科學研究的需要以外,都應當儘可能地進行生產。此外,還可以由學生和教師同當地的工廠訂立參加勞動的合同。


一切農業學校除了在自己的農場進行生產,還可以同當地的農業合作社訂立參加勞動的合同,並且派教師住到合作社去,使理論和實際結合。農業學校應當由合作社保送一部分合於條件的人入學。


農村裏的中、小學都要同當地的農業合作社訂立合同,參加農、副業生產勞動。農村學生還應當利用假期、假日或者課餘時間回到本村參加生產。


大學校和城市裏的中等學校,在可能條件下,可以由幾個學校聯合設立附屬工廠或者作坊,也可以同工廠、工地或者服務行業訂立參加勞動的合同。


一切有土地的大、中、小學,應當設立附屬農場;沒有土地而鄰近郊區的學校,可以到農業合作社參加勞動。


《工作方法(草案)》,一九五八年一月。  


農業大學辦在城裏不是見鬼嗎?農業大學要統統搬到農村去。


一九五八年八月十七日的讲话。  


自古以來,創新學派都是學問不足的青年人,他們一眼看出一種新東西,就抓住向老古董開戰。而有學問的老古董,總是反對他們的。……看你方向對不對,去不去抓,學問是抓來的。從來創立新學派的青年,一抓到真理,就藐視古董,有所發明。


在成都會議上的講話,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從古以來,發明家,創立學派的,在開始時,都是年青的,學問比較少的,被人看不起的,被壓迫的。這些發明家在後來才變成壯年、老年,變成有學問的人。這是不是一個普遍規律,不能肯定,還要調查研究,但是可以說,多數是如此。爲什麼?這是因爲他們的方向對。學問再多,方向不對,等於無用。


“人怕出名豬怕壯。”名家是最落後的,最怕事的,最無創造性的。爲什麼?因爲他已經有了名。當然,不能全盤否定一切名家,有的也有例外。年青人打倒老年人,學問少的人打倒學問多的人,這種例子多得很。


現在的許多優秀的鄉幹部、社幹部都是年輕人。……舉這麼多例子,目的就是要說明年輕人要勝過老年人的,學問少的人可以打倒學問多的人,不要被權威、名人嚇倒,不要被大學問家嚇倒。要敢想、敢說、敢做,不要不敢想、不敢說、不敢做。這種束手束腳的現象不好,要從這種現象裏解放出來。


在八大二次會議上的講話,一九五八年五月八日。  


總而言之,我這些材料(注:當時印了一批古今中外發明家的材料)要證明這一條:是不是卑賤者最聰明,高貴者最愚蠢,來剝奪那些翹尾巴的高級知識分子的資本。要少一點奴隸性,多一點主人翁的自尊心,鼓勵工人、農民、老幹部、小知識分子的自信心,自己起來創造。


在八大二次會議代表團長會上的講話,一九五八年五月十八日。  



一九六一年  


同志们:


你們的事業,我是完全贊成的。半工半讀,勤工儉學,不要國家一分錢,小學、中學、大學都有,分散在全省各個山頭,少數在平地。這樣的學校確是很好的。在校的青年居多,也有一部分中年幹部。我希望不但在江西有這樣的學校,各省也應有這樣的學校。各省應派有能力有見識的負責同志到江西來考察,吸取經驗,回去試辦。初時學生宜少,逐漸增多,至江西這樣有五萬人之多。


再則,黨、政、民(工、青、婦)機關,也要辦學校,半工半學。不過同江西這類的半工半學不同。江西的工,是農業、林業、牧業這一類的工,學是農、林、牧這一類的學。而黨、政、民機關的工,則是黨、政、民機關的工,學是文化科學、時事、馬列主義理論這樣一些的學。所以兩者是不同的。中央機關已辦的兩個學校,一個是中央警衛團的,辦了六、七年了,戰士、幹部們從初識文字進小學,然後進中學,然後進大學,一九六。年,他們已進大學部門了。他們很高興,寫了一封信給我,這封信,可以印給你們看一看。另一個,是去年(一九六〇年)辦起的,是中南海黨的各種機關辦的,同樣是半工半讀。工是機關的工,無非是機要人員,生活服務人員,招待人員,醫務人員,保衛人員,及其他人員。警衛團是軍隊,他們有警衛職務,即是站崗放哨,這是他們的工。他們還有嚴格的軍事訓練。這些,與文職機關的學校,是不同的。


一九六一年八月,江西共產主義勞動大學三週年紀念,主持者要我寫幾個字。這是一件大事,因此爲他們寫了如上的一些話。


毛泽东


一九六一年七月三十日


給江西共產主義勞動大學的一封信,一九六一年七月三十日。  



一九六四年  


學制可以縮短。學制縮短以後,中學畢業生只有十五、六歲,不夠當兵年齡,也可以過軍隊生活。不僅男生,女生也可以辦紅色娘子軍,讓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去過半年到一年的軍隊生活。


現在課程多,害死人,使中小學生、大學生天天處於緊張狀態。


課程可以砍掉一半。學生成天看書,並不好,可以參加一些生產勞動和必要的社會活動。


現在的考試,用對付敵人的辦法,搞突然襲擊,出一些怪題、偏題,整學生。這是一種考八股文的方法,我不贊成,要完全改變。我主張題目公開,由學生研究、看書去做。例如,出二十個題,學生能答出十題,答得好,其中有的答得很好,有創見,可以打一百分;二十題都答了,也對,但是平平淡淡,沒有創見的,給五十分、六十分。考試可以交頭接耳,無非自己不懂,問了別人懂了。懂了就有收穫,爲什麼要死記硬背呢?人家做了,我抄一遍也好。可以試試點。


舊教學制度摧殘人材,摧殘青年,我很不贊成。


孔夫子出身沒落奴隸主貴族,也沒有上過什麼中學、大學,開始的職業是替人辦喪事,大約是個吹鼓手。人家死了人,他去吹吹打打。他會彈琴、射箭、駕車子,也瞭解一些羣衆情況。開頭做過小官,管理糧草和管理牛羊畜牧。後來他在魯國當了大官,羣衆的事就聽不到了。他後來辦私塾,反對學生從事勞動。


明朝李時珍長期自己上山採藥,才寫了《本草綱目》。更早些的,有所發明的祖沖之,也沒有上過什麼中學、大學。


美國的富蘭克林是印刷所學徒,也賣過報。他是電的大發明家。英國的瓦特是工人,是蒸汽機的大發明家。


高爾基的學問完全是自學的,據說他只上過兩年小學。


現在一是課多,一是書多,壓得太重。有些課程不一定要考。如中學學一點邏輯、語法,不要考,知道什麼是語法,什麼是邏輯就可以了,真正理解,要到工作中去慢慢體會。


課程講的太多,是煩瑣哲學。煩瑣哲學總是要滅亡的。如經學,搞那麼多註解,現在沒有用了。我看這種方法,無論中國的也好,其他國家的也好,都要走向自己的反面,都要滅亡的。書不一定讀得很多。馬克思主義的書要讀,讀了要消化。讀多了,又不能消化,也可能走向反面,成爲書呆子,成爲教條主義者、修正主義者。


在春節座談會上的談話,一九六四年二月十三日。  


現在學校課程太多,對學生壓力太大。講授又不甚得法。考試方法以學生爲敵人,舉行突然襲擊。這三項都是不利於培養青年們在德、智、體諸方面生動活潑地主動地得到發展的。


《對“北京一箇中學校長提出減輕中學生負擔問題的意見”的批示》,一九六四年三月十日。  


蘇聯出了修正主義,我們也有可能出修正主義。如何防止出修正主義,怎樣培養無產階級的革命接班人?我看有五條:


第一條,要教育幹部懂得一些馬列主義,懂得多一些更好。就是說,要搞馬列主義,不搞修正主義。


第二條,要爲大多數人民謀利益,爲中國人民大多數謀利益,爲世界人民大多數謀利益,不是爲少數人,不是爲剝削階級,不是爲資產階級,不是爲地、富、反、壞、右。沒有這一條,不能當支部書記,更不能當中央委員。赫魯曉夫是爲少數人的利益,我們是爲大多數人的利益。


第三條,要能夠團結大多數人。所謂團結大多數人,包括從前反對自己反對錯了的人,不管他是哪個山頭的,不要記仇,不能“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們的經驗證明,如果不是“七大”的正確的團結方針,我們的革命就不能勝利。對於搞陰謀詭計的人要注意,如中央就出了高、饒、彭、黃等人。事物都是一分爲二的。有的人就是要搞陰謀,他要搞,有什麼辦法,現在還有要搞的嘛!搞陰謀的人,是客觀存在,不是我們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一切事物都是對立的統一。五個指頭,四個指頭向一邊,大拇指向另一邊,這才捏得攏。


完全的純是沒有的,這個道理許多人沒有想通。不純才成其爲自然界,成其爲社會。完全的純就不成其爲自然界,不成其爲社會,不合乎辯證規律。不純是絕對的,純是相對的,這就是對立的統一。掃地,一天到晚掃二十四個鐘頭,還是有塵土。你們看,我們黨的歷史上哪年純過嗎?但是卻沒有把我們搞垮。帝國主義也好,我們黨裏冒出來的修正主義也好,都沒有把我們搞垮。解放以後出了高崗、饒漱石、彭德懷,搞垮了我們沒有?沒有。搞垮我們是不容易的,這是歷史經驗。


人是可以改變的。有少數人變不了,吃了飯就罵人,各省都有一點,是極少數,不變也可以,讓他們去罵。對那些犯錯誤的人,要勸他們改好。要幫助人家改正。只要他認真改正了,就不要老是批評沒完。


要團結廣大羣衆,團結廣大幹部,團結這兩個百分之九十五。


第四條,有事要跟同志們商量,要充分醞釀,要聽各種意見,反對的意見也可以讓他講出來。要講民主,不要“一言堂”,一開會就自己講幾個鐘頭,不讓人家講話。不要開會時贊成,會後又翻案,又說不贊成。共產黨人要搞民主作風,不能搞家長作風。


第五條,自己有了錯誤,要作自我批評。一個指揮員指揮打仗,三個仗,勝二個,敗一個,就可以當下去。打主意,對的多,錯的少一點,就行了。不要總是以爲自己對,好像真理都在自己手裏。不要總是認爲只有自己才行,別人什麼都不行,好像世界上沒有自己,地球就不轉了。自然界和人類社會都是按照自己的規律前進的。無產階級的大人物,像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不是都逝世了嗎?世界革命還是在前進。


但是,接班人的問題還是要部署一下。要準備好接班人。無產階級的革命接班人總是要在大風大浪中成長的。


关于培养接班人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六月。  


要自學,靠自己學。肖楚女沒有上過學校,不但沒有上過洋學堂,私塾也沒有上過。我是很喜歡他的。農民運動講習所教書主要靠他。他是武昌茶館裏跑堂的,能寫得很漂亮的文章。在農民運動講習所,我們就是拿這一省那一省農民運動的小冊子給人家看。現在大學不發講義,教員念,叫學生死抄。爲什麼不發講義?據說是怕犯錯誤。其實還不是一樣?死抄就不怕犯錯誤?應該印出來叫學生看、研究。你應該少講幾句!主要是學生看材料,把材料給人家。材料不只發一方面的,兩方面的(正反面)都要發。我寫的《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就是紅軍大學的講義。寫了就不要講了,書發給你們,讓你們自己看。


关于教育问题的讲话,一九六四年六月八日。  


階級鬥爭是你們的一門主課。你們學院應該去農村搞“四清”,去工廠搞“五反”。不搞“四清”就不瞭解農民,不搞“五反”就不瞭解工人。階級鬥爭都不知道,怎麼能算大學畢業?


整個教育制度就是那樣,公開號召去爭取那個五分。就有那麼一些人把分數看透了,大膽主動地去學。把那一套看透了,學習也主動了。據說某大學有個學生,平時不記筆記,考試時得三分半到四分,可是畢業論文在班裏水平最高。在學校是全優,工作上不一定就是全優。中國歷史上凡是中狀元的,都沒有真才實學,反倒是有些連舉人都沒有考取的人有點真才實學。不要把分數看重了,要把精力集中在培養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上,不要只是跟在教員的後面跑,自己沒有主動性。


反對注入式教學法,連資產階級教育家在五四時期就早已提出來了,我們爲什麼不反?只要不把學生當成打擊對象就好了。


你們的教學就是灌,天天上課,有那麼多可講的?教員應該把講稿印發給你們。怕什麼?應該讓學生自己去研究講稿。講稿還對學生保密?到了講堂上才讓學生抄,把學生束縛死了。大學生,尤其是高年級,主要是自己研究問題,講那麼多幹什麼?


教改的問題,主要是教員問題。教員就那麼點本事,離開講稿什麼也不行。爲什麼不把講稿發給你們,與你們一起研究問題?高年級學生提出的問題,教員能回答百分之五十,其它的說不知道,和學生一起商量,這就是不錯的了。不要裝着樣子去嚇唬人。


与毛远新谈话纪要,一九六四年七月五日。  


力量的來源是人民羣衆。不反映人民羣衆的要求,哪一個也不行。要在人民羣衆那裏學得知識,制定政策,然後再去教育人民羣衆。所以要想當先生,就得先當學生,沒有一個教師不是先當學生的。而且當教師之後,也還要向人民羣衆學習,瞭解自己學生的情況。


接見尼泊爾教育代表團時的談話,一九六四年八月。  


清華大學有工廠。它是一所理工科學校,學生如果只有書本知識而不做工,那是不行的。但是,大學文科不好設工廠,不好設什麼文學工廠、歷史學工廠、經濟學工廠,或者小說工廠。文科要把整個社會作爲自己的工廠。師生應該接觸農民和城市工人,接觸工業和農業。不然,學生畢業,用處不大。如學法律的,如果不到社會中去了解犯罪情況,法律是學不好的。不可能有什麼法律工廠,要以社會爲工廠。


接見尼泊爾教育代表團時的談活,一九六四年八月。  



一九六五年  


學生負擔太重,影響健康,學了也無用。建議從一切活動總量中,砍掉三分之一。請邀學校師生代表,討論幾次,決定實行。如何請酌。


《對“北京師範學院一個班學生生活過度緊張,健康狀況下降”材料的批示》,一九六五年七月三日。  


辦教育也要看幹部。一個學校辦得好不好,要看學校的校長和黨委究竟是怎麼樣,他們的政治水平如何來決定。


學校的校長、教員是爲學生服務的,不是學生爲校長、教員服務的。


接見幾內亞教育代表團的談話,一九六五年八月八日。  


現在這種教育制度,我很懷疑。從小學到大學,一共十六、七年,二十多年看不見稻、粱、菽、麥、黍、稷,看不見工人怎樣做工,看不見農民怎樣種田,看不見商品是怎樣交換的,身體也搞壞了,真是害死人。我曾給我的孩子說:“你下鄉去跟貧下中農說,就說我爸爸說的,讀了十幾年書,越讀越蠢。請叔叔伯伯、姐妹兄弟做老師,向你們來學習。”其實,入學前的小孩,一歲到七歲,接觸事物很多。二歲學說話,三歲哇啦哇啦跟人吵架,再大一點就拿小工具挖土,模仿大人勞動。這就是觀察世界。小孩子已經學會了一些概念。狗,是個大概念。黑狗、黃狗是小些的概念。他家裏的那條黃狗,就是具體的。人,這個概念已經舍掉了許多東西,舍掉了男人、女人的區別,大人、小孩的區別,中國人、外國人的區別,……只剩下了區別於其它動物的特點。誰見過“人”?只能見到張三、李四。“房子”的概念誰也看不見,只看到具體的房子,天津的洋樓,北京的四合院。


大學教育應當改造,上學的時間不要那麼多。文科不改造不得了。不改造能出哲學家嗎?能出文學家嗎?能出歷史學家嗎?現在的哲學家搞不了哲學,文學家寫不了小說,歷史學家搞不了歷史,要搞就是帝王將相。


要改造文科大學,要學生下去搞工業、農業、商業。至於工科、理科,情況不同,他們有實習工廠,有實驗室,在實習工廠做工,在實驗室做實驗,但也要接觸社會實際。


高中畢業後,就要先做點實際工作。單下農村還不行,還要下工廠,下商店,下連隊。這樣搞他幾年,然後讀兩年書就行了。大學如果足五年的話,在下面搞三年。教員也要下去,一面工作,一面教。哲學、文學、歷史,不可以在下面教嗎?一定要在大洋樓裏教嗎?


在杭州會議上的講話,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一九六六年  


科學的發展,由低級到高級,由簡單到複雜,但講課,不能都按照發展順序來講。學歷史,主要學近代史。現在有文字記載的歷史才三千多年,要是到一萬年該怎麼講呢?


講原子物理,不必要從最早的那個學派的理論講起。你們這樣學,十年也畢不了業。你們學自然科學的,要學會用辯證法。


与毛远新的谈话,一九六六年二月。